在这个动动手指、外卖就能送到家门口,直播间里“三二一上链接”就能清空库存的时代,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那种快节奏、高效率的消费方式,实体零售,尤其是传统的百货商场,在很多人眼里,早已是“夕阳产业”,是即将被时代巨轮碾碎的旧时光。
在中国北方的长春,却有这样一位“倔强”的老人,他用几十年的时间,在黑土地上建起了一座商业航母,他不仅没有在电商的冲击下倒下,反而逆势扩张,把一家地方性的百货企业做成了中国商业界的传奇,他就是欧亚集团董事长——曹和平。
我想和大家聊聊这位“商业老兵”,聊聊他那看似不合时宜、实则充满大智慧的经营哲学,在我看来,曹和平的故事,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的成功史,更是对当下浮躁商业环境的一记响亮回应。
那个把“大”做到极致的“商业疯子”
如果你去过长春,或者对东北商业有所了解,你一定听说过“欧亚卖场”,这不仅仅是一个商场,它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城市,一个巨大的商业迷宫。
作为欧亚集团的掌舵人,曹和平最让人津津乐道的,就是他对“大”的执着,在业内都在追求“小而美”、追求精品店、追求坪效(每平米销售额)的时候,曹和平却在拼命地把店做大,欧亚卖场单体建筑面积一度位居世界首位,这听起来简直有些疯狂。
但我曾在某个冬天的周末亲自去过那里,那种震撼感至今难忘,外面是零下二十度的严寒,狂风卷着雪花,而一走进欧亚卖场,扑面而来的是暖气、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,我看到有年轻的夫妻推着婴儿车在选购家电,有退休的大爷大妈在超市区挑选新鲜的蔬菜,还有一群群学生在餐饮区排队等待网红小吃。
这就引出了我的第一个观点:实体店的核心竞争力,从来不仅仅是商品的堆砌,而是“生活方式”的容器。
为什么欧亚卖场要做得那么大?曹和平的逻辑很朴素,也很人性:我要让消费者进了我这个门,就不需要再去第二家,你想吃饭?这里有从五元一碗的抻面到几百元的高端自助;你想看电影?有IMAX影城;你想买车?甚至汽车展厅都搬进了商场;你想洗澡、健身、买衣服、修家电?统统都有。
这种“一站式”的极致体验,是冷冰冰的手机屏幕无法提供的,曹和平把逛街变成了一种家庭社交活动,一种周末的消遣,在那个巨大的空间里,人们完成了购物,也完成了情感的交流,我觉得,这才是曹和平最厉害的地方——他读懂了人性的需求,人不仅仅是理性的经济机器,人更是感性的社会动物,我们需要“在场”的感觉。
不跟风,不盲从,做那个“逆行者”
回顾过去二十年,中国商业界经历了太多的风口,从电商爆发,到O2O,再到新零售、元宇宙、ChatGPT……每一个风口来临时,无数企业都像飞蛾扑火一样冲上去,生怕错过了一个亿。
但曹和平是个例外。
当马云说“实体零售将受到电商冲击”时,很多传统百货老板吓得夜不能寐,纷纷转型做电商,结果往往是“丢了西瓜捡芝麻”,实体店没人管,线上也拼不过阿里京东。
曹和平怎么看?他承认电商是趋势,但他更坚信实体店不可替代,他曾说过类似这样的话:“电商是飞机,能飞得快、飞得远;实体店是火车,虽然慢点,但它是地面的主力运输工具,两者各有各的道。”
我个人非常赞同这种冷静的判断,在金融投资领域,我们常说“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”,但很多企业在经营战略上却喜欢“押注”,曹和平没有盲目跟风去烧钱做APP,而是选择把资源集中在打磨实体店的体验上,他不仅没有收缩,反而趁着很多同行倒闭、租金下跌的时机,大举抄底,扩张版图。
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具体的例子,在长春的南湖附近,欧亚集团接手了一个经营不善的项目,很多人都觉得那是个烂摊子,位置虽然好但动线设计不合理,但曹和平力排众议,投入巨资改造,将其打造成了如今的高端标杆——欧亚商都,他不仅救活了一个楼,更带动了整个区域的商业活力。
这种“逆周期”操作,需要极大的勇气和独到的眼光,在我看来,曹和平不仅是个商人,更像是一个深耕细作的农夫,他不羡慕别人种转基因作物长得快,他只管把自己的黑土地养得肥肥的,只要土好,不管刮风下雨,庄稼都能长得好。
“全产业链”的笨功夫与真智慧
现在的商业逻辑讲究“轻资产”,讲究“杠杆”,很多企业希望通过加盟、通过贴牌迅速做大市值,但欧亚集团走的是一条截然相反的路——“重资产”,甚至是“全产业链”。
你去欧亚的超市看看,很多生鲜、熟食、豆制品,都是欧亚自己工厂生产的,甚至商场里的很多品牌,欧亚都参与了深度联营,或者干脆买断经营。
这在财务报表上,可能会让资产变得很重,折旧费很高,看起来不那么“性感”,但我认为,这正是欧亚集团护城河的基石。
举个生活化的例子,你在电商平台买一斤草莓,可能为了凑单满减,或者因为图片好看,但收到货后发现不新鲜、磕碰严重,你投诉可能都要等半天,但在欧亚的超市,如果你买到的草莓不好,你直接走到服务台,退换货几乎是秒处理的。
为什么敢这么硬气?因为整个链条都在曹和平手里掌控着,从田间地头到货架,每一个环节他都能控制成本和质量,这种“笨功夫”,在短期看是增加了负担,但在长期看,它构建了消费者无可替代的信任感。
在这个充满套路的时代,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,曹和平用看似笨拙的全产业链模式,换取了这份信任,我觉得,这才是金融领域最看重的“长期主义”价值,一家企业如果能穿越几十年周期而屹立不倒,靠的绝不是花哨的营销,而是对产品和服务近乎偏执的把控。
董事长的“背影”:一个大家长的温情
抛开冷冰冰的商业数据,我想聊聊曹和平这个人。
在欧亚集团内部,员工对曹和平的感情很复杂,既敬畏又亲近,他是个典型的工作狂,据说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,而且事必躬亲,商场的灯光亮不亮?地滑不滑?厕所干不干净?这些细节他都会管。
我有一次听长春的朋友讲,曹和平在巡视商场时,看到地上有一块污渍,没有大声呵斥保洁人员,而是自己弯腰拿纸巾擦掉了,这个动作让随行的高管们脸红,也让员工们动容。
这个故事可能只是坊间传闻,但它非常符合曹和平的人设,在我看来,他是一个有着浓厚“大家长”情结的企业家,在东北这片老工业基地的土地上,这种人情味儿是商业润滑剂。
现在的公司治理结构讲究KPI,讲究OKR,一切数据说话,这当然没错,但数据是死的,人是活的,一个能把几十万员工凝聚在一起的企业,光靠工资是不够的,得靠心。
曹和平对员工的要求极严,但他也给员工提供了在当地极具竞争力的福利,欧亚集团的员工在长春很有面子,这不仅是因为收入,更是因为企业的稳定性。
我的观点是:企业的天花板,往往是创始人的格局。 曹和平没有把欧亚当成自己敛财的工具,而是把它当成一个作品,一个服务于城市、服务于员工、服务于社会的公共平台,这种格局,决定了欧亚集团不会为了短期利润去牺牲服务质量,也不会为了股价去造假注水。
给当下投资者的启示
作为关注财经的人,我们看欧亚集团,不能只看热闹,从投资的角度看,曹和平带领的欧亚集团给了我们很多启示。
第一,现金流比估值更重要。 欧亚集团多年来保持稳定的分红,虽然股价可能不像那些科技股一样一飞冲天,但它像债券一样稳健,在市场动荡的时候,这种拥有充沛现金流的实体资产,就是避风港。
第二,区域深耕比盲目扩张更安全。 很多企业死就死在盲目全国化、国际化,管理半径太长导致失控,欧亚集团深耕吉林,辐射东北,在这个区域内形成了绝对的垄断优势,这种“地头蛇”策略,在很多时候比“强龙”更有生命力。
第三,不要低估传统行业的韧性。 我们总是高估科技的变化,低估人性的不变,无论技术怎么变,人们还是要逛街,还是要吃饭,还是要面对面的交流,只要你能把这些基础需求做到极致,你就永远有饭吃。
在这个快时代,我们需要一点“慢”的坚守
写到这里,我想起网上流传的一张照片:年过七旬的曹和平,依然精神矍铄地站在卖场的指挥一线,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。
在这个浮躁的年代,欧亚集团董事长曹和平像是一个守望者,他守望着传统的商业文明,守望着实体店的温度,也守望着一份对品质的承诺。
有人可能会说,曹和平的模式太重了,太老了,不适合复制,确实,很难再复制出一个欧亚卖场,他的精神是可以复制的,那就是:在别人疯狂的时候保持清醒,在别人退缩的时候保持勇气,在追求速度的时候不忘质量。
我们生活在一个被算法推荐的世界里,大数据比我们更知道我们喜欢什么,但曹和平告诉我们,有些快乐,是算法给不了的,那是走进商场闻到的爆米花香气,是试穿一件新衣服时镜子里的那个自己,是和家人在拥挤人群中手牵手的安全感。
欧亚集团不仅仅是在卖商品,它是在贩卖一种生活的烟火气,而曹和平,就是那个负责把烟火气烧得最旺的人。
作为财经写作者,我见过太多起高楼、宴宾客、楼塌了的故事,但我更愿意记录像欧亚集团这样,一步一个脚印,把地基打在磐石上的企业,因为它们,才是中国经济最坚实的脊梁。
如果你有机会去长春,不妨去欧亚卖场走一走,不要带着审视商业案例的眼光,而是带着一个普通消费者的心态,去感受一下那种久违的热闹,去体会一下曹和平倾注了半生心血打造的这个“商业乌托邦”,那时候,你或许会明白,为什么在这个电商横行的时代,我们依然需要曹和平,需要欧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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