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起中环环保这公司,我可真是有一肚子话要说。别看网上那些研报写得天花乱坠,又是污水处理又是固废处理的,真正扎进这行当里干过几年的老伙计,心里都有一本账。我当年进这行,纯属是阴差阳错,本来在一家小环保公司做工程预算,结果那公司项目断档,工资发不出,我寻思着得找个大点的靠山,这才托关系、跨专业硬挤进了环保圈的这一梯队。
起初看重的是它在安徽那一带的名气
我进这行的时候,中环环保正是在安徽乃至华东地区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。那时候我拎着个公文包,天天往各个污水厂跑,实地盯着那些格栅机、二沉池的安装。这公司的底子确实有。他们跑马圈地的速度挺快,尤其是在市政污水处理这一块,手里攒了不少BOT项目。这种模式说白了就是特许经营,稳是真的稳。我那时候对接的一位老监理,私下里跟我吐苦水,说这公司虽然牌子亮,但在项目管理上还是有一股子“民企味儿”,追求效率追求到近乎偏执,工期卡得比骨头还死。
干起活来才发现里面的道道
我真正见识到这行的残酷,是在一次工业废水处理改造的项目上。当时我被外派去一线跟进,那地方一股子酸腐味,待上半小时嗓子就冒烟。我发现中环环保的技术团队确实挺能熬,但也就是熬。因为他们的技术路线大多是引进再消化,自己原创的核心黑科技并不算厚实。很多时候就是靠堆人力、堆时间把工程熬出来。为了降低成本,采购环节那是真的抠,一个变频器都能为了几十块钱跟供应商磨半天。我有几个从大设计院跳槽过来的同事,干了不到三个月就直摇头,觉得这里太重业务、轻研发,纯粹是个“高级包工头”。
现实远没有PPT里那么光鲜
后来行业大环境变了,国资大鳄纷纷进场。这时候中环环保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,论规模跟那几个“中”字头的没法比,论成本控制又被下面那些散兵游勇的小公司搞得头大。我在内部开会时,经常听见领导在台上喊要转型,要去干光伏,去干垃圾焚烧,听得我一愣一愣的。那时候我就预感到,这摊子铺得太大,后续如果资金跟不上,很容易出岔子。果不其然,那两年项目回款慢得要命,连我们这种外勤人员的报销都要拖上好几个月。我当时家里正好赶上买房交首付,卡里那点钱全指着报销款和绩效,结果硬是被卡在流程里,急得我天天在办公室里转圈。
我为什么离开了这一行
离开的原因挺心酸的。有一年年底,公司为了冲业绩指标,要求我们全员下现场支援。大冬天的,我在工地上蹲了半个月,项目是按时交付了,结果奖金发下来,还没我跑现场买烟的钱多。最让我心寒的是,公司里那些搞财务和搞行政的,反倒比我们这些在泥巴地里滚的拿得还多。我当时就想,这哪里是搞环保,这明明是在搞资源置换和数字游戏。正好那时候上海有一家做环保咨询的公司找我,给的虽然不算高,但胜在不用天天在臭水沟旁边守着。我连辞职报告都没怎么改,直接打印签字走人了。后来听说那些跟我一起熬日子的老搭档,有的跳槽去了国企,有的干脆转行卖保险去了。现在的中环环保,估摸着还是那老一套,在红海里扑腾,外表看着挺大,内里苦不苦,只有里面的人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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