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刚帮老李整完他们厂子的烂摊子，这哥们儿搞纺织的，今年货款全卡住了，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。大清早给我打电话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：“哥，这回真要凉了，债权人堵门口了咋整？”
第一步：先得承认钱还不上了
我抄起车钥匙就往他厂里冲。到地儿一看，财务小姑娘缩在墙角哭，账本摊开全是红字。我跟老李蹲在车间铁架子旁边捋数字：“你看，欠布商三百多万，银行那边还有五百万到期，工人仨月工资没发...你这窟窿比车间地沟还深！”老李抓着头皮说：“机器押给银行了，仓库布匹早让人搬空了。”我直接拍大腿：“认栽！赶紧开股东会签字，白纸黑字写清楚——咱真还不起了！”
第二步：法院门口排队递材料
拖了三麻袋文件往中院跑。立案庭那队伍排得比春运买票还长，前面穿西装的大哥抱着半人高的材料直叹气。轮到我们时法官眼皮都没抬：“破产申请？证据链不全！”又折腾两趟才搞定——光债权人名单就错了四次，把退休十年的会计大爷都列进去了。等收到受理通知那天，老李盯着盖红章的文件反复摸，跟摸着救命符似的。
第三步：管家进门翻箱倒柜
管理人带审计所进厂那天可热闹了。穿西装的小伙拿着表格满车间窜：“这台绣花机抵押状态没登记！”“仓库角落还堆着二十吨胚布！”连食堂冰柜里的冻肉都贴了标签。老李脸都绿了：“去年买的奥迪也算破产财产？”管理人眼皮一翻：“只要在名下，拖拉机都得交出来！”
第四步：和债主们拼桌谈判
- 布商老张拍桌吼：“必须现金结清！”
- 银行代表翘二郎腿：“机器拍卖完剩下的才算数”
- 最绝的是车间王师傅拎着扳手冲进来：“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出大门！”
我抓着扩音器喊到嗓子冒烟：“机器卖了大家都喝西北风！让老李继续干，三年内慢慢还不行吗！”吵到后半夜终于签协议——工人工资先结70%，供应商债打五折分期还，老张骂骂咧咧签字时说下次再不赊账了。
第五步：在法院眼皮底下干活
现在老李每次买原料都得给管理人打报告，超过五千块的采购要法院盖章。上个月想更新两台织机，申请表在法官办公桌上躺了半个月。上周请客户吃饭花了八百块，报账时管理人瞪着眼：“盒饭不能谈生意？”气得老李蹲法院花坛边啃馒头：“这比我儿子上大学还管得严！”
折腾小半年总算喘上气了，前天收到法院裁定书时老李手还在抖。现在看见“破产”俩字我脑瓜子嗡嗡的，帮人重组比我自己离婚还累。说句掏心窝的：真要走到这一步，藏机器躲债务的心思千万别有——上次那家把生产线拆了埋后院，结果被债主用金属探测仪挖出来，现在老总还在看守所啃窝头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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