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几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把理邦仪器这几年攒下的家底儿，还有他们刚出的那份财报，翻来覆去看了个底儿掉。看这公司的账本比看电视剧有意思多了，里头藏着不少门道，不是光看几个涨跌数字就能说明白的。
起家容易守家难，老本行还能吃多久？
我先是盯着他们家最出名的监护设备看。理邦这公司，早些年确实风光，靠着搞超声和心电监护在医疗圈子里站稳了脚跟。我翻了一下他们的毛利，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五十以上，这说明东西卖得不算便宜，品牌溢价还在。但我顺着往下一捋，发现去年的增速明显慢下来了。这也不奇怪，现在国内医疗集采搞得热火朝天，以前是求着买，现在是拼命压价，理邦这种老牌子在价格战面前，确实有点施展不开手脚的感觉。
出海是蜜糖还是砒霜？
我重点研究了他们的海外收入。理邦跟其他几家搞医疗器械的不一样，他们海外市场占比特别高。我查了下往年的记录，有一半以上的钱是赚的老外的。这原本是件大好事，说明咱们的东西硬气，能跟洋品牌硬碰硬。可我从去年的坏账准备和销售费用里看出点猫腻，为了拓海外渠道，这钱花得跟流水一样。尤其是这两年，外面环境变幻莫测，运费贵了、汇率乱了，甚至是有些国家因为各种原因卡脖子，导致理邦在海外的利润被啃掉了一大块。我看财报里的现金流，虽然还没到枯竭的地步，但明显没前两年那么宽裕了。
搞研发到底是创新还是砸钱听响？
我这人有个习惯，看财报一定要看研发投入。理邦在这方面挺舍得花钱，每年雷打不动要把销售收入的百分之十几扔进实验室。我仔细比对了他们新出的POCT（也就是那种快检设备）和血气分析仪，这块确实是他们想抓的新增长点。可是，研发转换成真金白银的速度有点慢。我看他们仓库里的库存，不少新产品的库存周转天数在拉长，这说明东西造出来了，但还没在大医院里完全铺开，或者说医生们还是习惯用进口的，理邦得花大功夫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推广。这种投入是必须的，但短期内确实是在消耗财报里的利润数据。
分析到我把这几年的资产负债表拼在一起看，得出一个挺糙的理邦仪器现在就像是一个步入中年的健身达人。身体底子还在，肌肉也壮，但心肺功能开始跟不上了。他们家里存了不少现金，也没啥高额负债，底气是足的。但最大的问题是，在这个内卷严重的医疗器械赛道，如果一直没法在高端影像或者黑科技产品上搞出点大动静，光靠吃监护和心电的老本，这日子只会越过越紧巴巴。我看了一下大股东的持股变动，大家都挺稳，说明管理层还没乱阵脚，但也侧面说明，这公司现在求稳心态大于求变。
我为啥琢磨这些？也是因为前段时间有个搞医疗贸易的老伙计，想拉我合伙代理一批理邦的便携超声，说这玩意儿现在下沉市场火得很。我本来没当回事，可那天去社区医院看感冒，正好瞧见护士推着一个理邦的机器在给老太太做检查，我就留了个心眼。回来之后，我查了一整周的资料，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填进我的分析模板里，才算看清了这家公司的底色。它是那种干实事但走得不快的类型，指望它一夜暴富不现实，但要是想找个稳当的地界儿盯着，倒也值得再观察观察。这只是我对着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得出的个人偏见，生意场上的事儿，谁也说不准明天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新技术，把现在的坛坛罐罐全给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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